没有了方雅馨的消息,楚嘉祺像是丢了魂似的,整天惶惶不可终日。最后张乐扬告诉他,方雅馨可能和繁星的老板在一起。
楚嘉祺问为什么,张乐扬只说了句感觉。他好怕让张乐扬说中。
实在没心情了,连最简单的歌都弹错了,客人们发出了一阵阵嘘声。
楚嘉祺和管理人员说了句不舒服就走了!
出门时,他不经意间看到方雅馨竟在柳亦龙的“宝马”内,他忽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,他迟迟不敢相信她竟也是那种自甘堕落的女孩儿。
那亲昵的动作,那“幸”的笑容……
楚嘉祺眼前一黑,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失去了知觉。他的手一直指向那辆“宝马”。
为什么把他从情感的沼泽地里救出来的是她,把他无情的推入情感流沙中的人竟然也是她!
她救他难道只是为了把他推入流沙中?
醒来时,楚嘉祺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,盖着棉被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和一封信。
嘉祺:
可能所有的事你已经都知道了,我不想说什么,更不想解释什么。因为我明白无论我再说什么,你都不会再相信我,这样的下场,都是我咎由自取……
但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重新面对人生。世界上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,有许多人在期待着你成功。不要让你的父母失望,不要让你的朋友们失望,更不要让我失望。
人生的十字路口上,我走错了,希望你不要错!
雅馨
楚嘉祺的心头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,从里到外流着血,好痛,好痛……
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不是说她恨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吗?为什么?为什么会是这样?
楚嘉祺接连几天都没去繁星,他不想再到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,等不想看见那些不干不净的人。
“你最好再找她谈谈,她不像那种女孩子,或许她有什么苦衷!”看到楚嘉祺肝肠寸断的样子,张乐扬真的有些心疼。他知道这次楚嘉祺心中的伤难再痊愈。
“苦衷?她有什么苦衷?!什么样的苦衷让她舍不得离开那个恶心的男人!就算她真的有苦衷为什么不说出来?找她?上哪找?”
方雅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连楚嘉祺也不知道她的住处。人海茫茫的,到哪才能找到她?
“你还在那弹吉他,她一定会到那去的!”张乐扬自信的说。
是的!自从楚嘉祺昏倒以后,方雅馨每天都会到繁星来,她想知道他振作起来没有。可每次听到的都是同一句话“他没来”。
最后方雅馨得到的却是“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”!
“为什么”?
“听说他打算放弃音乐”。
顿时,方雅馨的眼中流出了滚烫的泪水,一滴滴顺着她那白皙的脸庞落到胸前的长发上,打湿了她已潮湿的心房。
“他怎么这么傻!”
她刚想转身离开,却发现楚嘉祺和张乐扬迎面而来。楚嘉祺穿了一身黑,外面套了件也是黑色的风衣,披肩的长发扎了起来。张乐扬穿着白色中山装。
两人走到舞台上,拿起了吉他,楚嘉祺拿出变调夹,夹到吉他的一品上,开始演奏。弹的是张宇的《一言难尽》。
精彩的表现,引来了不少掌声。间奏时楚嘉祺说:
“不敢勉强你,我只好为难我自己,我是最后一次来这里。我今天来是想找我一位朋友”
说完楚嘉祺看了看方雅馨。方雅馨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?
她感觉他很恨她,他的眼神中有种被人遗忘的痛楚,刻骨铭心……
歌曲刚唱完,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他们的表演太精彩了。
谁知楚嘉祺把吉他狠狠的往地上一摔,指着泪水涟涟的方雅馨说:
“你跟我出来一下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四下的人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,楚嘉祺已经和方雅馨走了。
两人来到了广场北边的那个石桥上。此时正逢初冬,广场及四周除了那些路人,几乎没有人。
桥造型很别致,弧型地桥面,由30个阶梯组成,河里的水静的如一面平镜,倒映着整个城市的灯火,凄凉的夜空中只有那弯如钩的新月,仍旧为伤心的人儿照着迷蒙深邃的黑夜,在那期盼着什么,守侯着什么。
水中的那弯新月,在两人的倒影中间左顾右盼着,它好像始终不明白,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?她为什么不向他解释呢?他一定会“原谅”她的!
“信,你看了!”她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问。
“恩!”楚嘉祺点了点头,“可我始终不明白,你为什么会做那种事?”楚嘉祺目不转睛的盯着方雅馨问到。
方雅馨望着那弯新月,眼神中透着几丝凄凉与无奈。她不愿回答这个问题,她觉得事到如今,已经什么都无法挽回了,要怪也只能怪命运的安排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你的事我已经很明白了。”
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只知道方雅馨傍大款是不争的事实,可其余的事他知道吗?方雅馨为什么傍大款,他知道吗?他不知道。
“你既然都知道了,我还能解释什么。”
“原来你和她们一样,眼里只有钱。不,应该说你还不如她们,至少她们不像你这样虚伪。不论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,从今天起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我欠你的钱我会如数奉还,还有这硬币还给你。”楚嘉祺说完把硬币扔给方雅馨,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她没有反驳,没有解释,她唯一有的只是泪水。泪一滴一滴地侵蚀着她手里的那枚硬币。
方雅馨就这样在桥上哭了一夜。
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,要承受这样的痛苦。她想过死,可一想到住院的父亲,上大学的弟弟,还有那带点孩子气楚嘉祺,她也犹豫了。
年迈的的父亲重病在身,如果她死了谁来照顾他,弟弟明年就要毕业了,不能让他辍学呀!演艺圈那么黑,那么乱,他又那么笨,他能行吗?还有父亲的医药费,弟弟的学费……
他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,他不该那么绝情,她现在一定伤心的不得了。
是不是回去向她道歉?可……
楚嘉祺犹豫起来,是去还是不去?
“算了”最终他还是没去,可怜什么事都想着他,楚嘉祺这个无情的家伙。
方雅馨因伤心过度,重病不起住进了医院。
她靠在床头少年宫,有点失落,有点悲哀。淡淡的芬多精的味道,若有似无地弥漫在空气中,窗外扶疏的花木轻盈地摇缀着,隔开了车声和嘈杂的人语,显得室内特别安静,静的让人心慌。
她在这个城市里没有朋友,唯一的“朋友”便是楚嘉祺,楚嘉祺却说再也不想见到她了。方雅馨知道他这人从来是说一不而二的。
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?他工作了吗?他在哪工作?心情好些了吗?”方雅馨忍不住又想起了楚嘉祺。
爱到义无返顾,爱到伤心伤脾,没有人能了解,没有人能体会。
从爱到伤心原来就只有一步之遥。如果不是爱,就不会那么在乎,如果不那么在乎,也就无所谓伤心……
在方雅馨病重时,心里还关心着楚嘉祺,不知道楚嘉祺知道后会怎么想?是感动?还是和上次一样说她虚伪、假惺惺!